“救死扶伤”首先是制度规定

    在2007年全国医政工作会议上，卫生部特别强调，对急诊抢救患者须严格执行首诊负责制，对需急诊抢救的患者，医院、医生必须坚持先抢救、后缴费原则，坚决杜绝见死不救等违规违法行为。（3月31日《新京报》）

    坦率讲，此前有江苏等多个省市作出过“必须先救人后收费”的“铁律”规定，但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。即便这次的表态来自于卫生部副部长马晓伟，但说到根本上，它毕竟还是一种道德的倡议，没有有效的制度去约束。要做到“先救人后收费”，这里面有两个矛盾是必须被消化掉的。

    其一，医生的道德感与医院的利益考量是捆绑在一起的。我们需要承认，的确有急救之后欠费的行为，这从医院的角度，也很难处理，于是一些医院明确规定，科室出现欠费离开的病人，医护人员要按照一定比例替病人还钱。这导致了医护人员不得不从利益驱动的角度，见到病人先掂量掂量“后果”。要解决这个问题，政府必须明白一个观念：治病救人不是一个医生一家医院的事情，患者首先是公民，需要国家的保护与扶持，政府必须在“急救欠费”上担负起一定责任。光有口头的谴责，是解决不了制度性弊病的。马副部长指出，“医疗机构应争取政府部门的支持，制定医疗机构承担突发公共卫生等事件救治任务的补偿政策，妥善解决医疗急救欠费问题。”这样的说法让人很好奇：卫生部作为医疗机构的最高政府主管部门，这样的补偿政策不正是他们该管的吗？怎么要下边的“卫生机构”向政府部门“争取”？

    其二，马副部长说，“对需急诊抢救的患者要坚持先抢救、后缴费原则，坚决杜绝见死不救等违规违法行为。”但需要明确的是，在国外，比如德国、意大利、法国等国家，都对“未伤及自身生命下的见死不救”作了明确的法律规定，要么判刑，要么罚款，对医疗、公安等领域的“见死不救”制裁力度更大。但在目前的中国，尽管“见死不救”是一件不堪的事情，但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惩处规定。换句话说，从法律的角度讲，你没有交钱，医院见死不救，承担的是道德谴责，却并不承担法律制裁。作为洞穿了医生职业道德底线的“不见钱不治病”，是需要上升到“见死不救要惩罚”的法律层面的。